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薛兆丰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从科斯开始  

2011-01-05 09:19:4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   《经济观察报》之“法律、管制与经济增长”专栏(1)

  从科斯开始

  薛兆丰
  2011年1月3日

  一百年前的今天,1910年12月29日,科斯(Ronald Harry Coase)在英国伦敦出生;今天,上百位国内外经济学家在北京聚首,通过视频向居住在美国芝加哥的科斯致贺,并用一整天的学术会议,讨论科斯对剖析经济运行机制所作的贡献。

  机缘巧合,我在这里重开停了三年的专栏,将成系列地与读者探讨法律、管制与经济增长三者相互作用和演化的机理,而第一篇在今晚截稿。我想没有比从科斯谈起更合适了。

  一开始科斯并没有给我造成什么思想震荡。我当时并不理解科斯为何伟大。相反,我是经过长时间的学习,触类旁通,才越发体会到他简朴的想法所蕴含的威力的,而这个过程延续至今。事后看来,他给我最大的影响,恰恰就在这一点。

  我最早知道科斯,是在我念大学本科二年级,开始读张五常的书的时候。在那些港版图书里,张五常把科斯翻译成“高斯”,让我以为他在谈论的是大名鼎鼎的数学家高斯(C. F. Gauss)。我于是跳过了那些章节。耽搁了一段时间后,我才知道世界上有科斯这么一个人。

  但这还是无济于事。我仍然无法理解科斯为什么伟大。从张五常的介绍看来,科斯的贡献只是在于解决“牛吃麦”的问题。哪怕这是个多么妙趣横生的问题,我当时关心的可是更大更重要的事情——经济的兴旺,社会的富强,谁是好人,谁是坏人,谁代表了少部分人,谁代表了大多数人。这些怎么能跟“牛吃麦”的问题相提并论呢?这个疑团是逐渐解开的。

  科斯思想有两个重要的渊源。其一,是来自英国经济学家Philip H. Wicksteed 在1910年出版的两卷本《政治经济学常识(The Common Sense of Political Economy)中阐明的“边际均等(marginal equalization)”的观念。其二,是美国经济学家Frank Knight在1924年发表的一篇重要的文章“关于社会成本的含义的若干谬误(Some Fallacies in the Interpretation of Social Cost)”中阐明的观点,即只要存在私有产权(private property rights),那么该产权所有者就可借助市场的功能,解决社会成本问题,而无需由政府来解决。

  所谓“边际均等”,说来简单。一片土地,究竟多大用来养牛,多大种庄稼?答案是:把土地细分到最小单位,如果第一个单位的土地,用来养牛能带来比种庄稼更大的收入,那么这个单位的土地就用于养牛;反之则用于种庄稼。依次类推,直到最后一个单位的土地,都用到了能够带来最大收益的用途(种麦或养牛)上,那么这块土地在这两种用途上的分配,就能带来最大的总收益。

  所谓“私有化”能解决社会成本问题,就是说如果牛和麦都是有主的,而最理想的情况是当这两者的主人都是同一个人的时候,那么这个主人就会通过上述“边际均等”的办法,确保土地的使用分配能够取得最大的收益,而牛和麦之间的冲突,就不需要政府介入,也能得到最合理的解决。

  科斯理论的这两个思想渊源,有三个重要的含义:一,在解决生产资源分配时,要紧的永远是边际的数值,而不是平均或总计的数值;二,在协调资源的争用时,要紧的是要存在私有产权;三,只要存在私有产权,产权所有者的个数就并不重要,也就是说,不管生产要素由多少人拥有,只要他们能保持充分的理智,他们就会达致相同的生产资源分配方案。

  我花了长时间的学习和体会,才逐步理解上述三点含义。事实上,我是读了阿尔钦(Armen Alchian)关于进化的文章,才了解到边际规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;读了张五常、阿尔钦、费雪(Irving Fisher)等人的作品,才逐渐意识到私有产权的重要;读了布坎南(James Buchanan)和塔洛克(Gordon Tullock)等人的作品,才重新理解“大多数人的意见”这个概念的虚无。再到后来,在我开始给学生讲授“法律经济学”这门课程的时候,才比较充分地体会到科斯所提出的视角,是如何长驱直入,看穿了财产权法、滋扰法、侵权法、合同法、公司法乃至宪法的脉络的。要知道,这些部门法,在科斯思想出现前,是貌似各自独立,互不相关的。

  我常自问:假如自己是当年《法律经济学杂志(Journal of Law and Economics)》的编辑,面前摆着科斯的“社会成本问题”,那么我有足够的鉴赏力,认为这是惊世之作吗?不经过长期学习和思考,肯定没有。这正是科斯给我最大的影响:他让我体会到在观察世界时“掂量观点”的重要。以此为由,我感谢科斯改变了我的世界观,并开始这个新的专栏。

  相关阅读:

  科斯大会在京举行(北大国发院新闻稿)

  科斯大会在京举行(搜狐财经专页)

  周其仁:科斯的中国影响力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2663)| 评论(1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